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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简讯 第7期

 

北京市高等教育学
 
 
 
 
2012年(第7期)
 
 
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秘书处               2012年12月18日
 
 
北京大学陈占安教授在
北京高教学会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大精神
座谈会上的专题学术报告
(根据速录稿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编者:在2012年12月14日召开的北京高等教育学会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大精神座谈会上,特别邀请中央马克思主义理论建设和研究工程课题首席专家、国务院学位委员会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评议组召集人、北京高教学会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教学研究会理事长、教育部文科重点研究基地北京大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副主任陈占安教授,作了题为《科学发展观与党的指导思想——对党的十八大精神的一些理解》的专题学术报告。现摘要印发供大家在学习党的十八大精神时参考。


 
科学发展观与党的指导思想
                    ——对党的十八大精神的一点理解
陈 占 安
让我来谈谈十八大的精神,我无意也没有力量全面解读十八大精神。今天主要讲一下学习文件后对科学发展观与党的指导思想的一点理解。我觉得十八大开过以后,搞一段时间轰轰烈烈的政治宣传是必要的,因为它有利于比较快捷、直白地统一全党的思想,也包括老百姓的认识。但不能只满足于政治性的宣传。过一段时间,就不能只是在研究文件中有多少新观点、新提法,而应透过文件深入到精神层面,我们经常说,学习马克思主义要掌握它的精神实质,还是要提炼到它的主场、观点和方法。我相信,十八大文件的学习也应该能够到了一个深入、深刻的层面上,真正通过十八大文件的学习,能够理解和把握里面内涵的、渗透的、体现于十八大文件当中的十八大精神。我希望往这方面来努力,应该有一批人,特别是搞研究的一些理论工作者,应该往学术研究方面发展,把十八大文件中很多新的提法,新的观点、思想,放在历史的角度,放在理论体系的角度,放在比较研究的角度,作一些学术方面的思考和讨论,同行之间的交流研讨,我相信这不是多余的,可能对于十八大精神的理解及哲学社会科学的繁荣和发展都是有利的。
关于科学发展观与党的指导思想,为了讲得方便,我把它分解成三个问题,一是理解一下为什么十八大的时候能够把科学发展观定位在党的指导思想。首先还是从理解十八大的意思把它一些学术层面的分解看一看。二是表达这个意思,不能把党的指导思想仅仅说成是科学发展观。党的指导思想是一个完整的体系,科学发展观是这个体系当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当然是它的最新理论形态,这样的定位是不是比较理性一些、科学一些。三是再来归纳一下党的指导思想的进程和理论体系所表达出来的,就是逻辑和历史统一的角度,提出来它之间既是与时俱进的又是一脉相承的关系。这是我今天讲的逻辑体系,我列了这样三个题目,和大家谈论谈论。我也担心,可能不同的风格、不同的角度,别把很明白的事情让我弄得不明白了。我还是希望从我学科的惯性和研究的角度谈谈自己的想法,总的来说还是关起门来小范围的、大着胆子的讨论,这可能是我作为一个北大老师的学术习惯,这样来讨论一下,欢迎大家批评指正。
一、科学发展观是党必须长期坚持的指导思想
第一,将科学发展观同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一道,确立为党的指导思想,这是党的十八大作出的一项重大的、历史性的决策,它标志着党的指导思想在发展进程中又实现了一次与时俱进。
为什么在十八大的时候可以把科学发展观确立为党的指导思想呢?从一般的道理和这件事情本身来说,一种理论要成为党的指导思想,起码需要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即这种理论具有普遍的和长久的指导意义,或者说这个理论具有着成为指导思想品位的这样一个理论,它具有这个资格。二是从理论和实践、认识和实践关系来说,这种理论究竟科学不科学,能不能成为指导思想,它不光是从理论角度来说的,它需要经受长时间的实践的检验,需要有实践检验获得的必要的证明,拿到这个证明书。三是这个理论作为党的指导思想来说,应该得到多数人的拥护,当然作为一个指导思想,还需要党的代表大会表决的程序。十八大的时候,能够把科学发展观确定为党的指导思想,我认为它恰恰是具备了这三个条件。
首先,科学发展观具有普遍的和长久的指导意义。我们回过头来看,以胡锦涛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十六大之后,进行了一系列重大理论创新,这个创新不光是科学发展观,有人概括成9个,有人概括成7个。我承担的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人文学科项目里面有一个《党的十六大以来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新进展》,我们把十六大以来的理论创新概括成7个方面,科学发展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创新型国家、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和先进性建设、走和平发展道路等重大战略思想。科学发展观是十六大以来党的理论创新当中的一个方面、一个部分,并不是全部的。
大家还记得,在2006年10月党的十六届六中全会通过了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决议之后,学术界曾经发生过一次争论或者讨论,就是科学发展观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理论之间关系的讨论,就是科学发展观为统领、为总的指导思想呢,还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理论为指导思想呢?当时以党校的老师为群体代表的,他们比较多的主张由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为大头,认为在科学社会主义的发展史上,我们党的十六大以后提出来的,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构成了科学社会主义发展史上的一个新的形态。科学发展观是为了实现构建和谐社会的过程当中一个理论的支撑,是它的一个部分和方面。学术界有很多人发表了这方面的文章。但是还是有相当多的学者不大赞成,认为科学发展观为大,科学发展观是统领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指导思想,而把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归结到是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进行的四位一体,现在十八大的五位一体,包括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是在社会建设部分提的一个指标、一个理念。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为小,它是科学发展观贯彻过程当中的一个方面的任务,一个方面的任务里面也有理论。当然讨论时,还会出现第三者,第三者说,你们两家的意见都不合适,应该把这两个合起来共同构成了我们党的指导思想。这件事情,可能一些不搞理论研究的不在意,而搞理论研究的会在意这个事。我曾经参与了这个讨论,2006年下半年也写过一篇文章《关于科学发展观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之间关系的一点理解》,以这个题目在2007年5月北京大学举办的“科学发展与社会和谐”理论研讨会上作了大会发言。我是从理论的本义、中央的有关精神和两个方面理论成熟的程度三个方面,具体分析了两个理论之间的关系,认为科学发展观是党指导全局的总的指导理论,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理论是推动社会建设方面的理论,我反正是站在了科学发展观为大的这一边,这倒并不是说好象后来怎么样,当时是一种讨论,讨论你得讲道理,人家那种意见也讲了很多道理,里面也有很多可取的地方。
科学发展观的指导思想地位,是对十六大以来我们党的多项理论创新成果的比较中,经过讨论慎重认定的,这其中包括中央领导的认识,也蕴含着广大理论工作者的意见。所以我理解,我们总说毛泽东思想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到了科学发展观也有这个话。说科学发展观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这是有丰富内涵的。一方面说它在理论的形成和发展过程中凝聚了很多很多人的智慧,它是实践成果的一个贡献,包括老百姓实践经验的一种积累,同时也包括了理论工作者的思想。这个认定的过程当中,也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我注意到了,应该说十八大的报告和党章,对科学发展观思想内涵的本身是沿用了十七大的解读,发展是第一要务,核心是以人为本,基本要求是全面协调可持续,根本方法是统筹兼顾,这在基本理论上和十七大是一致的,或者说它是延续的。但是十八大报告中有一段对科学发展观思想内涵方面的新的概括:“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求真务实,是科学发展观最鲜明的精神实质。”这一段话是超出了十七大的一个概括。我理解十八大的这个概括,是要求我们把对科学发展观的认识再调整一下、再提高一下,调整到什么地方、提高到什么层次呢?调整到哲学的层面,提高到哲学的高度上来,它恰恰是通过哲学层面的、思想路线层面的话题,来表达了科学发展观不是一般性的指导方针,而是具有全局性、战略性、普遍性和长久性的指导思想。由于它具有了思想路线的层面,或者说具有了哲学世界观和方法论层面的理论思想,就保证了确立它是指导思想之后,如果随着实践的发展,时间的推移,即科学发展观中某些表述由于现实针对情况的变化而有可能还会调整,但是它所内涵的哲学思想将没有过时的问题。而且,如果大家注意到,概论课程教材当中的第二章是讲党的思想路线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理论成果的精髓的,里面包括了从毛泽东思想一直到科学发展观这个理论成果的精髓,我们把理论成果的精髓定位在“实事求是”四个字。现在来说,十八大报告当中讲的这四句话,实际上核心依然是“实事求是”,解放思想,与时俱进,求真务实,是对实事求是思想路线的具体化和贯彻,或者它的体现,是因为实事求是这个思想路线在确立和重新确立以后,随着形势的发展,针对人们对实事求是思想路线的认识方面出现的一些偏差和不足,针对着在贯彻实事求是思想路线遇到一些困难时,我们把实事求是这个思想路线本来内涵的东西,解放思想、与时俱进、求真务实等等这些思想或者这些观点外化出来,不是加进去,而是外化出来,本来就应该有的这个思想,可能有助于我们对实事求是这四个字以及它为核心的思想路线的理解,也有利于我们的贯彻。这次我看到十八大报告当中这种话,它作为指导思想定位的时候,这段话是有意思的,这是十八大新的一种概括,我希望大家能够在意这段话。当然原先就有科学发展观是马克思主义关于发展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的集中体现,但是那句话,一般从学术理解来说,它和哲学上所讲的方法论还不是一个层面,因为哲学上所讲的发展观,它是涵盖了整个社会、自然和人的思维的,是一个全方位的发展观,我们现在的发展观实际上主要是讲的当代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理念,它应该这样来定位的。这次十八大又用了思想路线这几句话,我想这个意思更明确、更稳定下来了。这是为什么可以把科学发展观定位在指导思想的第一层原因,它具有了这个品位。
其次,科学发展观经受了长时间的实践检验。
大家知道,科学发展观是在2003年形成,以后经历了一个在实践中贯彻落实和继续发展的过程,内容方面也在进一步讨论、在充实、在发展,甚至在调整的一个过程,它的指导作用是在实践中逐渐地得到显现的。可能很多同志都记得,在中央对十七大报告议题和党章的修订稿征求意见的时候,当时我接触的中宣部的一个报告里面反映的就是县一级或者以上的很多领导都一口同声地提出来,向中央建议,在十七大的时候就应该延续着“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写上科学发展观,一道确立为党的指导思想,当时这个意见已经相当强烈了。学术界一些学者,他不是对科学发展观有什么意见或者有什么不赞成的意思,它是从党的指导思想的语言表述的角度给中央提出了不同意见,有的人还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了文章。胡锦涛同志注意到了当时这个情况,他从各个方面考虑,在十七大的时候取了比较慎重的态度,这样就有了胡锦涛同志当时讲的这样一段话,他说,“一个科学理论的形成和发展总是需要一个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的过程。我们党提出的科学发展观等重大战略思想得到了全党同志的认同,在实践中起到了重要指导作用,但这些重大战略思想提出的时间毕竟不长,还需要继续接受实践检验,并在实践中不断完善。”这是在十六届七中全会以及起草报告的时候,他在起草小组讲了这段话。应该说,正是遵从胡锦涛同志的这个意见,党的十七大时,党章和报告就采取了一个特殊的处理办法,一方面你会感受到,科学发展观的内容还是非常多的写进了报告里面,也写进了党章,但是就其理论地位认定的时候,只是把科学发展观表述为“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指导方针,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必须坚持和贯彻的重大战略思想”,没有直接在“三个代表”后面接着说指导思想是什么什么,而是作为一个指导方针的层面来说的。特别是十七大的时候,我们党启用了一个新概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而且在解读的时候说,这个理论体系包括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以及科学发展观等重大战略思想,把科学发展观的地位在这个地方来定位了。
从党的十七大到十八大,又经过了5年的时间。这5年可能还更特殊一些,特别是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之后,带来了国际性的金融危机,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解除,这个困难是相当大的,这是世界范围经济方面出现的一个难题,我们国家究竟怎么办?而且在这个期间,我们好多事情要办,奥运会、世博会、亚运会,好多的会,而且谁能想到又来了个汶川大地震,我们还要庆祝改革开放30年,还有建党90年、国庆60年等等大的庆祝活动。这个时候,很多的工作在压着我们,很多的矛盾也在积累着。应该说这些年来我们是靠着科学发展观,使我们的思想比较稳定,工作也比较有章法,没有乱。在十分复杂和艰难的国内外形势下,靠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巩固和发展了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观化建设大局。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找到了应对一些困难的办法,变得更加成熟一些,我们把大局稳定下来,国际地位不仅没有降低,而且还提高了,尤其是在西方国家,他们都处在低迷混乱的情况下,中国的地位反而使得他们很嫉妒,使得他们没有办法,彰显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和强大生命力,增强了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自豪感和凝聚力。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应该感谢科学发展观,应该承认科学发展观在这期间显示出重要的和不可替代的指导作用。
经过了又一个5年,从2003年开始,就有9年的时间了,科学发展观在9年的时间里,在实践发展的基础上,在理论研讨的过程中,它的思想内涵应该说有了进一步的充实,人们通过实践的效果,进一步认识了科学发展观的重要性和科学性,它的指导地位和作用。所以到了十八大的时候,科学发展观就拿到了一个理论经受了比较长时间考验的通行证,而且实践证明,当代中国的经济社会的发展现在需要今后也需要以科学发展观来指导,这是实践的证明,这比什么都重要。因为一个理论究竟正确不正确,更别说能不能成为指导地位,它不是理论本身能够回答的。人们对这个认识来说,也不光是从理论本身来说的,很多不搞理论的人,更多的是从实践的层面来认识的。
最后,科学发展观得到了广大干部和群众的拥护。
为什么科学发展观能够成为党的指导思想呢?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多数人拥护、多数人接受它、多数人赞成它。而且广大干部群众是在学习、理解和实践科学发展观过程当中,认识到它的重要性并把握其思想内涵的。这个我们都是过来的,根据十七大的工作部署,从2008年开始,全党分期分批地开展了深入学习贯彻科学发展观活动。广大党员特别是党员领导干部,围绕党员干部受教育、科学发展上水平,人民群众得实惠的要求,着力转变不适应和不符合科学发展的思想观念,着力解决影响和制约科学发展的突出问题,下力气构建有利于科学发展的体制机制,努力提高领导科学发展的能力,取得了显著成效。而且,这次党内的学习实践活动的影响远远超出了党内,广大群众在党员的带动下并通过实践真心感受到科学发展观的真理性和重要性,应该说对科学发展观的认识还是个真情实感。在党的十八大开会之前,中组部、中宣部等等,到全国各地、中央各个部门征求对这个报告和党章修订稿的意见时,大家意见非常强烈,一致建议把科学发展观同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一道确立为指导思想。应该说,中央采纳了大家的意见。多数的干部和群众拥护这件事情,拥护把科学发展观作为指导思想认定下来,这是能够成为党的指导思想组成部分的一个重要的群众基础、社会基础,是能够得到党内外拥护的一个重要的原因。而且在这里我还想表达,在我文章当中也表达了这个意思,就是确定科学发展观作为指导思想,它有个用意,这个用意是怎么来考虑的呢?一方面应该承认,这些年来工作做得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不错的一个原因是因为科学发展观发挥了重要的指导作用;另一个方面也要承认,或者总书记在十八大的报告当中是承认的,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不到位的、做得不好的地方,或者现在还有很多问题的地方,和科学发展观的要求是有距离的,或者说我们在对科学发展观的认识和贯彻还是有距离的。这两方面都承认,这是十八大报告的精神。
十八大报告讲了很多方面,应该说比以往的报告讲得多一点,文字多一点,所以我想表达的是,我们党在十八大的时候,确立科学发展观的指导思想地位,它不仅是对科学发展观的历史地位的认定,而且更重要的在于它对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这个事业具有着现实的针对性或者说现实的指导意义。你看,领导班子要大换届,为什么要把这个班子进行理论创新的成果明确下来?不光是好象搞一个荣誉、受一个勋章似的,不是的,是为了今后,它不仅是一个过去时,而且是现在时,还是进行时,这样来理解党的指导思想当中把科学发展观写进去的用意。所以,十八大报告在一个部分当中写了一个很重要的话,就是:面向未来,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对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具有重大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必须把科学发展观贯彻落实到我国现代化建设的全过程、体现到党的建设各方面。十八大把科学发展观列入党的指导思想,其本意在于进一步动员全党全国人民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科学发展中来。
以上是我理解的第一个方面,为什么十八大能够这样顺利地把科学发展观定位在党的指导思想。
二、党的指导思想不仅仅是科学发展观
当然这个话讲得太直白了,换一句话来说,党的指导思想是马克思主义及其中国化的理论成果,它的正标题应该是这个。科学发展观是这个指导思想体系当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不是它的全部。我们说科学发展观是党的指导思想,这个命题是对的,因为这是十八大的一个决策或者十八大报告中确定的一个命题。但是把这个命题倒过来,说我们党的指导思想是什么,如果仅仅说成是科学发展观,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或者说是不严谨的。你看十八大报告中是这样来表达的,“科学发展观同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一道,是党必须长期坚持的指导思想。”十八大党章和这个是类似的,不过它叫“行动指南”。对指导思想、行动指南这两个词,我的看法是这样,在一般的情况下或者更多的场合里面,这两个概念是同义语,就是具有指南性的、具有指导地位的理论。但是按照汉语之间的关系来说,它俩并不完全等同,或者说有一个高位和低位的问题。首先一个理论应该具有认识理论层面的指导地位,我们再来谈论它在实际工作当中具有一个指导作用,先确定是指导思想,后来论它是行动指南,要严格说出来,是这样一个关系。这个不见得对,我查了《辞海》、《辞源》,查了《汉语大辞典》,里面也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是我理解是这样。但是更多的,这两个话是同义语。我们以前叫做指南,现在叫做行动指南,行动指南更合实际,更贴近了。这个指导思想,我们平常讲的哲学是世界观和方法论的统一,首先是怎么看这个世界,而后拿这个看世界的认识来指导世界,世界观和方法论两个东西是连在一起的。但是严格说起来,首先是世界观,然后才有方法论,这是较真实的一种谈论。
我们一定要把这段话看作是一个完整的命题。我们平常说,对马克思主义也好,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成果的理解,都要讲究全面准确。邓小平同志在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就一再强调对毛泽东思想要全面准确地去理解它的思想体系,这个意思是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的。我们对十八大报告也应该全面、准确地理解和把握。或者说,在我们说科学发展观是党的指导思想的时候,依然有一个问题是不能回避的,就是作为指导思想的科学发展观,和党的指导思想之间是个什么关系,或者说科学发展观依然有一个科学定位的问题,这个问题应该是明确的,应该是郑重的,而不应该是糊涂的,夸大了和缩小了都不合适。
我们党从成立那天起,不仅一再明确马克思列宁主义是我们的指导思想,而且认定它是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或者说是我们指导思想系列当中的基础的理论。这段话最经典的是毛泽东同志在1954年全国人大一届一次大会的开幕词时讲的这一段话,叫做“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马克思列宁主义这个概念,是对着马克思主义理论中国化的理论成果来说的。我们在写概论课程当中,就遇到这个词怎么一以贯之的来做,后来做了一个约定,凡是后面提到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提到毛泽东思想,提到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前面的话应该是完整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起码叫马列主义,不宜就说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这个提法在逻辑和历史的统一角度来说别扭。后面没有提到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时候,我们就把它简称为马克思主义,因为从逻辑和历史的统一来说,中国共产党成立之前,我们接触的或者接受的马克思主义是经过了列宁主义或者经过了苏联共产党和共产国际传递的过程,所以再加上马克思列宁主义。列宁主义和一些同志说的和中国特色的或者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层面不完全一样,因为列宁不完全是把马克思主义俄国化了,他还超出了俄国,我们平常说他是马克思主义发展的一个新阶段,但是我们不能这样说,毛泽东思想或者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发展的新阶段,不能的,我们明确的提法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发展的什么什么阶段,这不完全是谦虚不谦虚的问题,历史是这样,我们的逻辑要服从这个历史,逻辑和历史要统一起来。从学术研究来说,马克思列宁主义也好、马克思主义也好、列宁主义也好,都是具有严格的时间和空间的,但是我们现在作为党的指导思想,面对着中国人的指导思想来说,还是要说马克思列宁主义,或者马列主义。
但是,马克思主义要在中国发挥指导作用,我们现在都比较清楚了,不能把马克思主义当做教条,或者把马克思主义的原理直接就拿来用,这是不现实的,它必须有一个转化的过程,必须要和中国的实际结合起来,这就是一个中国化的过程,即用马克思主义来解决中国的问题,而且要在解决中国问题的丰富实践的基础上,把我们积累起来的方方面面的经验加以理论提炼,加以马克思主义的提炼,这样就使得中国丰富的实际或者丰富的实践经验马克思主义化。这就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这个命题的科学内涵。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精神实质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和中国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这个具体实际又可以一分为三,一个是中国的实践,一个是中国的历史,一个是中国的文化。这三个分解如果大家有心的话,可以查1943年毛泽东在主持起草的中国共产党关于共产国际解散的问题上的声明,那里面就有这个,而且还使用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或表达,叫“深相结合”。前不久我在《北京教育(德育版)》上发了一篇文章,我用了40年代用过的后来失传了的“深相结合”,我觉得这个词还是挺好的,它比我们现在用的“互相结合”、“相互结合”要深刻一点、深入一点,这样使这个理论具有了鲜明的实践特色、民族的特色和时代的特色,还有一个理论特色是从理论的角度来说,它本身具有着三个特色。
我们党在推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进程当中,产生了两大理论成果,一大理论成果是毛泽东思想,一大理论成果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这两个理论成果命名的方式不大一样。毛泽东思想实际上是关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正确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这样一个理论用了这个原创者的、这个伟人的名字命名,约定俗成,我们把它叫做毛泽东思想,这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第一大理论成果。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不是用人的名字来命名的,而是用一个主题来命名的理论,这个理论目前来说包括改革开放以来所先后形成的三大理论成果。当然,留心的同志会注意到,十七大报告包括这三大理论成果等重大战略思想,十八大报告把“等”字给去掉了,这一点还是需要做一点学术研究的。因为十七大时,当时这个话就有很多解读,一种说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和科学发展观等,是这个层面的“等”;一种说科学发展观相齐名的、相同一个时期的很多,比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创新型国家等等;还有一种解读,要给后来的理论发展留下足够的空间,就是说以后还会有发展,科学发展观之后究竟是个什么理论,也会是成体系的,你给它留下时间,有很多文章是这样解读的。但是这次把“等”字去掉以后怎么办?就解读不了了。所以学术的研究不等于政治的宣传,政治的宣传好办,原来有这个“等”,现在没有“等”,怎么解读?还是要再研究。
所以在谈论某一种理论是党的指导思想的时候,特别是谈论科学发展观是党的指导思想的时候,我们必须要明确,它与上面说的这句话完整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是什么关系,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两大理论成果之间是什么关联,这不是一个额外的,它是必须要明确的。这里面我们应该有一个基本的认识,马克思列宁主义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理论成果的总的理论基础,按照邓小平的说法,中国党形成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这两大理论成果就其性质来讲,都属于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第一次历史性飞跃形成的理论成果,是我们党第一大理论成果,它为后来的理论成果奠定了基础,它提供了最早的这个思想的资源,也奠了一个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第二次历史性飞跃的理论成果,它的理论基础作为传承来说,作为前后相继来说,一定要承认,它最原本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这是它总的基础,这个基础不能离了。前面还有一个直接的基础,是毛泽东思想,这是第一大理论成果。十七大报告和十八大报告当中都有这个认定,这是我们冷静的和理性的一个表态,这不是客气话。如果不承认这一点,那就自己犯糊涂了,这不合乎历史。科学发展观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它具有党的指导思想的理论定位,它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第二次历史性飞跃产生的理论成果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当中的最新成果,应该说是对先前已经产生的两大理论成果的继承和发展,或者说坚持和发展,就是对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坚持和发展。
我在这个题目当中想表达的是,党的指导思想是一个整体,它包括着总的指导理论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也包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之前的毛泽东思想,而科学发展观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当中的最新成果,当然它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成果,这里面应该有一个非常理性的认识,不要夸大,不要缩小。
我还想稍微提一点,可能各位同志比我了解的还要深。西方媒体是没事找事,有事更要找事。西方媒体在十八大之前着实鼓噪了一段时间,说“中国党在十八大的时候要取消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而且散布了很多的谣言,说“中国共产党在十八大上将不会再提毛泽东思想”,以至于围绕着这个话题传得很厉害很具体,比如说党章要进行全面修改,就是毛泽东思想的字样肯定没有了。而且还告诉人们说,毛主席纪念堂要拆掉了,毛主席的遗体要火化了。有的人10月27日还跟我说,陈老师你得做准备了,这之后“马工程”不好搞了,直接冲击了你们的课,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党章里面都没有了,十八大都不讲了,这个课肯定开不了了。这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10月27日北大哲学系百年系庆的时候,从全国各地来了很多老同学,有的还是局级干部,非常严肃地告诉我,因为他们知道我是“马工程”的首席专家,说陈老师你这个事得有思想准备了。说得是很厉害的。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这种传闻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了一些同志的认识。但现在十八大一开就踏实了,总书记一讲话就踏实了。党的十八大报告和十八大修订的党章给一些别有用心的造谣以有力的回击,也及时教育了我们队伍当中那些思想一度有些恍惚和动摇的人们。
尽管我们十分强调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理论成果的指导作用,这是需要的,因为它对正在做的这个事情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你强调它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一定要注意,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降低甚至否定之前的理论成果所具有的意义,什么意义?是本源性的、原创性的理论价值。我们在主要的提倡贯彻落实最新理论成果的同时,始终也承认之前的理论成果依然具有长久的指导意义。由于种种原因,应该承认这个情况,我们党在改革开放以来组织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确是少了一些。可能很多同志还记得,1981年我们党起草讨论第二个历史决议的时候,先是由陈云同志建议,中央要提倡学习,主要是学习马克思主义哲学,重点是学习毛泽东同志的哲学著作。当时陈云同志提出来要重点学毛泽东的八本书,就是两篇哲学论文,《实践论》、《矛盾论》;四篇军事著作,《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战争和战略问题》、《论持久战》;还有两篇政治论文,《新民主主义论》、《论联合政府》。当时邓小平同志对陈云同志的建议表示“完全赞成。”而且他还说:“这个意见很好。我看应当搞学习运动,认真学习马克思、列宁、毛泽东同志的著作。”大家知道,邓小平从历史经验教训的总结来说,是反对搞政治运动的,但是他还留下了一个东西,他说政治运动不能搞,但是有一个运动势在必搞,就是学习的运动。这个学习,应该学习马克思、列宁和毛泽东同志的著作,而且当时他还提出来,历史决议通过以后,“要组织大家认真学习,然后要引导大家认真读点书。”这是1981年的事情,《邓小平文选》第二卷当中都能看到。但是由于种种原因,邓小平、陈云的,这个意见后来实际上没有落实。为什么没有落实呢?后来不是有什么“精神污染”,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的冲击,弄得挺厉害的,又忙着别的工作了,再加上抓学习不好抓,经济建设这个任务非常繁重,又有别的东西干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中宣部当时已经做了学习八本书的计划。
再后来,有一些同志甚至是领导岗位上的同志,就以学习贯彻邓小平同志南方谈话中讲的“学马列要精、要管用的”这样的话作为理由,放松甚至放弃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学习。实际上,到现在为止,我也写了文章,我们很多同志对邓小平这个话的理解是不对的,他当时这个话是有历史环境的,主要针对的是一种搞形式主义的现象,他说不能这样,对于搞理论工作和实际工作的,不能是一样要求,都是学大本本,那不行的。还有一个,他强调了实践的意义,就是改革开放,是一个实践的过程,很多东西是在实践过程当中摸索的,你不要定那么多条条框框。但是这里面大家还要注意,我们有些同志为什么理解不好呢?邓小平在这个话里还说到,他的入门老师是《共产党宣言》和“共产主义ABC”,可是你看看,我们一些同志到最后,《共产党宣言》真的读了吗?“共产主义ABC”在哪里?或者说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我们很多的领导同志,包括大学生使用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这两本应该是中央审定的基本原理的教材,我们很多同志也没有好好看过,但是要求大学生来看。其实要求大学生看,首先我们应该看,没有做到。当时李长春同志说,这四本教材应该是干部必读,但是这个事情没有那么严厉,或者说没有贯彻。习近平同志在去年还是前年的讲话里,他把“学马列要精”中的这个“精”字给定位了,他说“学马列要精”就是要学马列的经典,他是这样解读的。所以对邓小平这个话还是应该给予科学的理解。有的人把邓小平同志描述成一个好象只顾干活不读书的,不是这么回事,人家早年到法国勤工俭学,还到俄国去学习,很多东西他是在早年打下功底了,而且在战争年代很多文件当中,他对马列著作、毛泽东著作是很重视的。1942年他关于延安整风的讲话中就看得出来,他对文件是很重视的。而且他还有一个情节,文化大革命当中受苦受难,在那个时间里他看了很多书,包括毛泽东的著作,你别看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还是看了很多的著作,所以那样的描述是不对的。还有很多东西把理论联系实际往歪了来说,我觉得理论联系实际这个命题一直是理解不到位的,什么叫理论联系实际?包括理论中心组学习的时候,本来是学习理论的,结果谈来谈去都是实际,最后散会,写简报写得挺好,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突破理论方面不足的问题,也没有提高多少理论。其实理论联系实际是什么意思?我们应该好好看一看毛泽东在《整顿党的作风》当中给理论联系实际是个什么定义,他给了经典的表述,中国共产党人只有在善于应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善于应用列宁、斯大林关于中国革命的学说,在和中国的历史实际和革命实际的认真研究中,在各方面作出合乎中国需要的理论性创造,这才叫做理论和实际相联系。拿这句话量一量我们本身的理解和我们的行为,你看看差在哪里,这段话明显是,为了理论联系实际,首先要学好理论。这个理论是两个层面的,一个是一定要掌握理论当中的精神实质、立场、观点和方法,一个是直接针对理论,这两个层面你要注意。没有理论、不掌握理论,谈什么理论联系实际?那不叫理论联系实际。而后,为什么要联系实际呢?因为我们不是在理论上停止了,我们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再说这个理论本身是实践经验的总结,你一点实际不了解的话,学理论是很枯燥的,你找不到为什么学理论的目的。这样联系实际,加深理解,包括实际工作当中的经验,又丰富了理论,是这样一个互动的过程。如果说我们很多同志对这个还是可以说的,反正理论和实际两者结合,但是第三个层面很多同志都疏忽了,或者说降低要求了。毛泽东最后说,是在各方面作出合乎中国需要的理论性创造,这才叫做理论联系实际,不是说解决了实际问题就完事了,而是说原来的那个指导理论最后还是要回到理论,它作为完整来说是从理论到理论,一定要有个理论的总结、理论的思考、理论的加工、理论的著作,这就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一个过程。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最后形成了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拿这个来说,我们真的敢说我们做到了理论联系实际吗?要进行理论的加工和制作,那不是说着玩儿的,那不是喊个口号,它有很好的一个政治的立场,一个理论方面的基础,一个文化方面的功底。所以为什么有时候说学习学习再学习,是这个意思。我还写了一篇文章,关于毛泽东理论联系实际这个命题的内涵的一个思考,我挑了这个毛病,我们很多同志还说,反对理论联系实际的人真不多,但是把这个变成迁就自己理论不足的口号了,这就麻烦了,本来是解决实际问题的一个好的问题,一下子变了味了,这不成。
我在学校里还开过“领导学”的课,我从学术的角度真的感觉到,我们的党员也好,干部也好,我们这个队伍也好,他是老百姓当中的一员,但是又应该比一般的老百姓要高一点,他应该高在哪儿呢?不是说个头一定高,是你的理论素养应该高一点,看事情应该看得高一点、远一点,应该稳一点,给老百姓一个主心骨。如果理论素养比老百姓都不高,你凭什么当领导?你凭什么当党员?就是因为你命好?不能因为这样吧?现在我们八千多万党员,我们能够叫硬吗?里面有理论素养好的,但是也有相当的一些人理论素养不好,马克思主义是个啥?马克思主义里面最经典的文本是什么?读过了吗?《共产党宣言》读过了吗?中国共产党的党章真的明白了吗?没懂,但是党员还照样当。做报告的时候还在讲我们要坚持当代的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是什么都不了解。我们在党的建设当中潜伏着一种严重的理论危机,或者政治危机,这不是危言耸听。你看看这些年来发生的问题,老百姓不满意的,包括腐败的事情,如果这个人真正好好读一读马列,读一读毛泽东的著作、邓小平的著作,他有胆量做那个坏事吗?好象不会的。起码他自己应该有一种愧对感吧。
这里我非常重视习近平同志从2009年开始在多种场合里面阐述学习马列、学习毛泽东经典著作的重要性,甚至他讲了这是一个紧迫性的任务。在习近平同志的直接领导下,由中组部、中宣部、中央编译局三家编选了一套《马列主义经典著作选编(党员干部读本)》,而且配套组织编写了《学习导读》,我参加了《学习导读》的编写,它是作为“马工程”的一个重点项目。这个东西出版了,产生了一定的作用,也做了一些宣传。我还参加了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做的一个采访,有的说得挺好,表示很重视。但是我仔细看,好象它的作用发挥得并没有到位。接着又是建党90周年,又是十八大,好象还没有顾得上。希望十八大以后我们能重视一下这个事情,这和十八大精神的学习贯彻不仅不是矛盾的,而且应该是题中应有之义。
党的十八大报告强调指出“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对社会主义和共产党的信念,是共产党人的政治灵魂,是共产党人经受住任何考验的精神支柱。要抓好思想理论建设这个根本,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深入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如果是真的而不是假的、实的而不是虚的去理解和把握十八大精神,就应该坚决落实十八大这个要求,特别是我们的党员干部队伍要好好认识、深刻领会党的十八大精神,全面准确地把握党的指导思想,用邓小平的话来说,“全党再重新进行一次学习好了”。如果按照邓小平当年提出来的,我们的各级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在繁忙的工作当中仍然用一定的时间学习,都能够熟悉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话,那么我们的工作中的原则性、系统性、预见性和创造性就会得到加强,我们党才能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建设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直达到我们的最后目的,实现共产主义。这几个“性”是邓小平文选当中的话了。
三、党的指导思想既与时俱进又一脉相承
刚才讲到了,十八大把科学发展观作为指导思想写进了党章,党章在概括党的指导思想时,又是一个很长的、完整的一段话。这里面我们应该看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一个历史过程,党对自己的指导思想的认定也是一个历史过程。而且这个用语也是在不断变化和调整当中。1921年党的一大通过了《中国共产党纲领》,当时没有党章,是纲领。留下来的没有中文本,是英文本和俄文本,后来翻译过来了。党纲里面没有明确说“中国共产党坚持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思想”这个字样,但是从它主张的实质看,一大就举起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旗帜,或者坚持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思想的,这是从实质上讲,从内涵上来讲,这些条文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主张。二大的时候才有第一个真正的党章,从二大开始,到三大,五大做了三次修正,莫斯科郊外开六大的时候,制定了《中国共产党章程》,以二大的党章作为蓝本,充实了条文和内容。一直到六大的党章,都没有后来这样分党纲和章程,只是分前面一个总论,就是党纲的部分,后面是条文式的,是党章的部分。最早把党纲独立出来,是七大的党章。而且大家了解历史的话,这是中国共产党第一次独立自主修改制定的,之前都是在共产国际的帮助下,一直到六大。七大党章第一次增写了总纲的部分,正是在总纲里面,第一次将毛泽东思想确定为党的指导思想。七大党章是这样写的,“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与中国革命的实践之统一的思想——毛泽东思想,作为自己一切行动的指针,反对任何教条主义的或经验主义的偏向。”从这个话里看,七大比较直白地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成果——毛泽东思想确定为党的指导思想或者行动指南,表达了它和马列主义之间的关系。这是党章里面第一次直白地在文字上用明确的语言表述了我们党的指导思想。
了解历史党史的话,你会注意到,1956年八大的党章出现了一个变化,改变了七大党章非常直白地把毛泽东思想作为党的指导思想,八大党章停止使用“毛泽东思想”的提法,在总纲中的提法变成了“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作为自己行动的指南”。八大党章为什么不提毛泽东思想呢?这和当年的环境有关系,这和苏共长期以来不赞成毛泽东思想这个提法有关系,不赞成毛泽东思想,不赞成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不赞成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等这些提法有关系。七大的时候,我们把毛泽东思想确定为中国共产党的指导思想以后,苏共对这个事情比较反感,他又要在他的媒体中有时候反映一下我们党的会议,但是只要遇到了“毛泽东思想”、“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等等,他都会改了,要么整个删掉了。在苏联媒体上,“毛泽东思想”就成了禁区。新中国成立以后,我们面临的国际环境是非常严峻的,当时离不开苏联和东欧一些社会主义国家的帮助,必须有个大局的认识,必须保持团结。所以毛泽东同志在新中国成立的时候,甚至之前就产生了既然人家不高兴我们就别用这个提法的想法。1949年,毛泽东在修改新民主义青年团团章草案时就提出,将草案中的“毛泽东思想”一律改成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与中国革命实践之统一的思想”,把“学习和宣传毛泽东思想”改为“学习和宣传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而且毛泽东在七届二中全会上的讲话中强调,不要把他与马、恩、列、斯并列。他说如果并列起来一提,就似乎我们自己有了一套,而请马、恩、列、斯来做陪客,这样不好,我们请他们是做先生的,我们做学生。
1950年8月毛泽东在修改党的六届七中全会通过的《历史决议》时改了好几次,胡乔木的回忆文章当中讲得比较清楚。当时原文中都有“毛泽东思想”、“毛泽东思想体系”等提法,都让毛泽东给删去了。如在讲“党在奋斗的过程中产生了自己的领袖毛泽东同志”之后,删去了原有的“形成了中国化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体系——毛泽东思想体系”,后来这个稿收进了《毛选》第三卷,这里你找不到“毛泽东思想”,也找不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的字样了,原稿是有的。这个情况慢慢的就延续到1956年八大的时候就不提“毛泽东思想”了。当年有一种替代的办法,比如说当时叫“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与中国革命实践之统一的思想”,“毛泽东同志的著作”、“毛泽东著作”等等。到了20世纪60年代中苏两党大论战的形势下,中共中央重新使用“毛泽东思想”的概念。九大、十大、十一大都有党章,因为文化大革命的影响,出现严重偏差,包括十一大的党章,所以不足为据。应该重视的,就是七大、八大,然后是十二大。十二大重新制定了党章,这个新的党章中党的指导思想的表述是,“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作为自己的行动指南”。这和当年邓小平说我们要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其中有一项要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是有关系的。这段话在党的十三大、十四大的党章中设有改动。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而且一连串的变化呢?是1997年党的十五大把“邓小平理论”加进去了,十六大把“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加进去了,到了今年十八大的时候把科学发展观加进去了,通过三次变动,使这个句子越来越长。这里面产生了一个什么情况呢?我上面已经充分肯定了,不断加它的必要性和这个理论的正确性,它的现实指导意义。但是它确实出现了一个麻烦。如果说原先还没有在意,后来慢慢人们就在意了这件事情,党章的历史中经过了这么几次的变革,最早是没有表明什么是指导思想的,我说是“内涵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后来叫“毛泽东思想”,后来改成“马克思列宁主义”,后来变成了这样,经历了这样一个变化的过程,这个过程一方面是与时俱进的,也内涵着一脉相承的。什么意思呢?它是加法,特别是到了十二大以后,不断地用加法的办法,前面的话保留着,后面不断地往后加,是这样一个语言的做法。
我们说与时俱进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品质,这句话是对的;但如果把这个话反过来,把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品质仅仅说成是与时俱进,那是不对的,是不严谨的。因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品质不光是与时俱进的,必须有一个东西和它辩证统一在一起,就是一脉相承。就像我们平常说的坚持和发展、继承和创新一样的,这都是一对的,哲学上所讲的,它是一对的一个范畴,如果这个范畴两个不对的话,就成了脱缰的野马了,这是两个方面的有机统一,应该要完整地表达,马克思主义理论品质是既与时俱进又一脉相承,或者说既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而且这个理论品质不光是管马克思主义,也管着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也管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当然也是党的指导思想的理论品质,这是它的内在的规定性。
党的指导思想虽然由于它反映着历史发展和理论发展的阶段性,在概念上必然要呈现着与时俱进的一种色彩,不断地变化、不断增加加法的特点,要有多个理论成果。但是一定要看到,就它的思想实质来说,你不管怎么加,这些理论成果之间是一脉相承的、统一的、科学的思想体系。我们在概括马克思主义理论品质的时候,应该把这两个方面都讲全了。当然有时候话语环境不一样,有时候强调某一个,但是你要注意,这两个方面一定是成对的。要说起来,为了使人们思想比较冷静,要讲全了他。有一次北京市请我做一个报告,我当时大着胆子挑了一个毛病,这是领导包括文件里都这么说的,“我们要在解放思想当中统一思想”,我说这个提法是针对着思想僵化来说,那是对的,但是这个东西提得还是单了,我希望这个话完整一点,“在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中统一思想”,我们历史教训太多了,解放思想好办,胡思乱想也是解放思想,有实事求是管着它,这个解放思想就有它的实事求是管着它的时候,这个就不能脱离规律了。我说这个话不严谨了就会产生一定的不好的作用。我总觉得这两个方面不好离开,离开了以后会出毛病的。我们有一段时间强调创新的意义,强调与时俱进,这对推动思想解放是有好处的,但是如果就只是讲这个,那就简单了。实际上,应该把这两个方面都讲了。我非常高兴,十七大启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概念之后产生了一个作用,它回过头来告诉人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里面有好几个体系,但是他们之间有个一脉相承的东西,有个统一的东西,起码主题是一样的,思想路线是一样的,基本观点是一样的。但是这个事情我们没有用足。我觉得现在为止,与时俱进的意思比较强烈,创新的意识比较强烈,但是一脉相承和坚持基本原理的意思,有时候不是很牢靠。而且用语上,一直处在政治概念和学术用语双轨制,我们在官方里面,正规场合里,文件里用的,依然还是坚持以马列主义或者坚持以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没有坚持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为指导,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还是这样,标语都是这么写,这是一个政治术语,是人们注意到我们这个党的历史和改革开放以后已经形成的理论,大家认识到了我们要好好学习,它是一个过程,这是对的。但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人们一种学术用语,或者说它表达了我们认识到这几个政治用语里面有一脉相承的东西,但是这个概念并没有完成。
我们在充分肯定并且拥护十八大把科学发展观作为指导思想写进党章的时候,有个事情依然困扰着我,就是党的指导思想的话语表达方式。从历史上看,十五大的时候,说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作为党的指导思想,我们没有感觉是个什么问题,没有感觉好象话长了,也还可以,比较好记。而到了十六大,把“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写进党章里,一方面我们拥护“三个代表”的重要性,但是回过头来就愁得慌,觉得这个话语太长,中间还要打引号,还有“重要”两个字,如果单独来说它重要,这好办,可一旦把两个概念放在一起的时候,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念上就觉得别扭啊。政治不要紧,他不管这个,但是学术不能不管这个东西,这要看一看怎么回事?怎么邓小平的不叫重要理论?而且西方话语里,打引号了就要特殊的解释,这不是也挺麻烦吗?所以到现在为止有些人还不知道怎么解释,一个是人大代表、一个政协代表,还有一个党代表,西方语言翻译成英文,就是三个议员,这个话语不智慧。我倒不是说这个思想怎样,这个思想写得挺好的,这是另外一回事,希望大家不要误解我说的意思,我是从语言表达的角度来说的。这样一来,党的指导思想的句子越来越长,包括使得我们为大学开的那个课,你看看最早开的叫《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一共24个格,弄得教务处说排的课表里打不下来。后来到了十七大以后,2008年改为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少了一点,变成18个格了,但是仍然太长了,这个东西怎么弄好?我们现在的舆论,在拥护十八大科学发展观是指导思想的时候,还内涵着一种惯性的氛围,似乎是每一届领导人或者领导集体,必须要弄出个理论体系来,或者说必须弄这个理论体系还要达到指导思想的地位,才有理论创新的成果,这不就麻烦了吗?如果按照这个惯性来驱动的话,到了十九大、二十大,到了好多大以后,我们中国共产党的指导思想句子就会更长了。这是一个问题。从学术的角度来说,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要研究的。到了十七大的时候,学者也好或者老百姓都很喜欢科学发展观,但是为什么不赞成沿着十六大的思路接着“三个代表”后面写着“和”呢?就是考虑话语能不能改变一下,不影响我们对理论的认识,又有一个办法来表达这个东西,才有了十七大当时那个办法,而且大家认识到,你写的那个东西,实际上还是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是实惠的,不写进指导思想,它也是指导思想。
实际上,现在写在党的旗帜上这五大理论并不是并列的关系,不能平起平坐,它们之间是一种复杂的关系。马克思列宁主义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理论基础;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第一大理论成果;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是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第二大理论成果。就拿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三大理论成果来说,邓小平理论的原则性是不能否认和不可替代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都是邓小平理论的继承和发展。而从理论传承创新来讲,“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邓小平理论一起,都是科学发展观的直接理论来源。现在的科学发展观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第二大理论成果中的最新理论成果。所以我想说,党的指导思想这个语言的表述究竟怎么好,依然有一个讨论和斟酌的必要。
严格说起来,我的看法是这样,十七大是做了历史性的贡献,启用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概念,我还写了这方面的文章,解读了它的思想内涵,也是带有一点学术的意思。这个概念是一个没有到位的概念,是个外围性的概念,表达的是改革开放以来所形成的几个都成了理论体系的理论成果,孕育着共同的理论主题,贯彻共同的思想路线,坚持共同的理论观点,它们同属于一个共同理论大体系,我心目中希望出现的概念叫“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我们现在是三个方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中间来了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为什么不叫道路体系呢?制度也是个体系啊,实际上还需要一个等待,“体系”两个字还是有特殊的背景和特殊的内涵的,是一个过渡性概念,它不完全等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
所以,我从学术的角度来说,预感到党的指导思想的表达方式今后可以有两种走向,一种是把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三大理论成果调整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切实完成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在内容上的整合,打破目前三大理论成果之间的界限,使其真正成为一个理论体系。这个工作中宣部理论局做了,出了一个学习读本,但是并没有完成。如果能够这样的话,我们党的旗帜上就可以写得简明一点,“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但是它的不足在哪里呢?我们党的两大理论成果,前面的理论成果是用人的名字命名的,后面的理论成果是用主题来命名的,命题的方式不一样。另一种调整,就是重新启用“邓小平理论”这个概念,也就是说用“邓小平”这个名字来命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这个逻辑上也是成立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过程中出现过两大伟人,一是毛泽东,一是邓小平。别的人再伟大,好象不好和这两个人比,不等于说另外的领导人没有贡献,贡献还是很大的,但是我觉得不要那么比。同时,我们形成了两大理论成果,一个是毛泽东思想,一个是邓小平理论。这个做法,用邓小平这个名字来命名这个理论,有助于对这个理论原创者的一种尊重,而且也与前面的理论成果“毛泽东思想”用人的名字命名办法一致起来,也合乎中国传统文化的思路,概念也更简明一些。
我想再重提一下十五大报告曾经郑重其事地讲了这一段话,“在当代中国,只有把马克思主义同当代中国实践和时代特征结合起来的邓小平理论,而没有别的理论能够解决社会主义的命运和前途问题。邓小平理论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发展的新阶段。”不过,由于后来的做法,给本来一个挺好的选择出现了重大的变化,都要求在这个指导思想的格里这样来写,这个写法就越弄越挤,字越弄越小,这个旗不能越弄越大吧,旗是有尺寸的,所以字就越来越小。如果能这样的话,我们党的旗帜上就可以写“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甚至可以采用上海社科院杂志的提法写成“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邓小平理论”,这不是政治的一个提法。不过这里使用的“邓小平理论”与现在使用的“邓小平理论”是不等同的,现在是“小邓小平理论”,这个是“大邓小平理论”,这个是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一般大的,是它的同义语。今后只要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进行当中一直到完结都可以用的。可能现在这个事不好办,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概念,商量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但是我从心里比较赞成“邓小平理论”。后来的理论,说起来都是传承的,是接着说的理论,没有邓小平,就没有改革开放,没有他的改革开放,就没有现在的这个理论和成果。
但是无论是采取哪种做法,我想都可以使党的指导思想的表述能更加简明一点。而且这样做,丝毫不会否认这些理论成果的历史性贡献。我们可以做各种解释,高度评价,都没有关系,这不过是一个办法。我认为,这项工作今后肯定是要做的,但是这又是急不得的,而且也不是现在急着办的事。我们对党的指导思想怎么表述的讨论,“加法”比较好办,“减法”可能有诸多的不赞成;而且已经写进了党章,要再改是非常难的。这个工作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一个是它需要集中全党的智慧,一个是需要党的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但是我还是作为一种学术见解或者一个党员教师的建议,和大家讨论。我希望大家不要把我今天这个看法和十八大的精神好象有什么矛盾,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也不会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是表述。
总的来说,我希望我们理论界、学术界,特别是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以及我们各个分会能够在学习贯彻落实十八大精神里面有所作为,我们真正在学术研究的层面,把对十八大精神的理解可能更深入一些。不对的地方,请各位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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